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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00吨电镀废水滞留深圳一工业园数月 惊动国家环保部

中恒华发工业园大门,墙上标了“拆”字。

存放电镀污水的地方。

一位工作人员用手电筒照着处理过后的污水池。

南都调查

南都讯  见习记者 邹晨辉  因厂房租赁纠纷,3000多吨电镀废水自2月28日起存留在光明新区的中恒华发工业园,时近半年无人处理。此事惊动了国家环保部,于9月19日公布涉事企业“深圳市中恒华发科技有限公司”(以下简称中恒华发科技)故意逃避环保部门监管,并挂牌督办,要求11月前处理好。这种被环保部称为“严重环境安全隐患”的废水滞留事件是怎样发生的?

南都记者近日采访了光明新区城建局和涉事的中恒华发科技。涉事企业表示,“3000吨废水的产生是由企业间利益纠纷的复杂性所引起的”,处置不力,带来不利影响。而新区城建局回应废水目前已处理完毕。

3000吨电镀废水是谁排放的?

国家环保部官网对中恒华发科技的环境问题是这样表述的:中恒华发以已注销排污许可证为由拒不处理存放的3000余吨电镀废水,导致该废水滞留厂区,存在严重环境安全隐患,我部决定对中恒华发故意逃避环保部门监管挂牌督办。

据中恒华发科技的一位工作人员称,电镀废水并非中恒华发科技排放,是该企业厂房的租户和转租户排放的,从今年2月17日起,到2月28日排放了3000余吨,收集池、处理池已积满。而且中恒华发科技早在2016年1月就向政府部门举报这些企业违法生产,无证排放电镀废水。之所以无证,是因为中恒华发科技此前已经注销了自己的排污许可。这两者是何关系?

进一步采访光明新区城建局和涉事企业,并对照环保部《关于“督办深圳市中恒华发科技有限公司环保有关情况的说明”》(以下简称“环保部说明”),南都记者了解到,中恒华发科技所在的地块包括厂房,2009年获批复可配套清洗、磨板、蚀刻、沉铜、电镀工序,生产废水排放量不超过928吨/日。而到了2013年8月,中恒华发科技在明知该地块已列入城市更新计划的情况下,仍然将厂房、废水处理站和排污许可证出租给深圳市华永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“华永兴公司”),后来华永兴公司又把厂房连同排污许可证分租给其他9个企业。

实际上排污许可证并不能出租给他人使用,中恒华发科技此举违规,后来因此被光明新区城建局执法大队处罚,华永兴公司的出租行为也被国家环保部通报。但这个“出租的许可证”一直被中恒华发科技视为承租企业的排放依据。2015年其厂房所在地块进入旧改拆迁程序,中恒华发科技与承租、分租企业之间的合同未到期,且在经济补偿上未达成一致,厂房无法顺利拆迁。2016年1月7日,中恒华发科技向环保部门申请注销排污许可证并获批复。随即在2016年1月8日向光明新区城建局递交申请,称8家独立分租企业不是其生产车间,要求光明新区环保部门查处其违法行为。而据中恒华发科技书面材料称:在环保部门已批复注销“排污许可证”的情况下,在1月7日后,我司虽多次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此事,他们仍继续违法生产,由此造成了“3000吨废水”的产生。

废水留存近半年 该谁处理?

根据光明新区城建局出示的环保部说明,“中恒华发科技项目配套有清洗、磨板、蚀刻、沉铜、电镀工序,生产废水排放量不超过928吨/日”。而实际上,到后来废水的总量达到了3000吨,一放就放了几个月。

根据媒体报道,今年1月、4月光明新区城市建设局综合执法队至少两次将“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”、“行政处罚决定书”送往中恒华发科技厂区,要求排除废水隐患。但办公室内空无一人,执法人员多次致电企业项目负责人均未接通,不得不发短信通知对方,将两份文件留在办公室内,并录像取证。4月14日中恒华发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在约见媒体时表示,中恒华发已向宝安法院起诉“二房东”和5家拒不搬迁的挂靠企业,并希望光明新区城建局厘清排放这3000多吨电镀废水的主体责任。而同时3间分租企业的负责人又向媒体抱怨,这些企业与中恒华发签订协议并迁离,但中恒华发不如实履行协议,有一笔尾款至今未付清;补充协议中“承诺书”还显示,这3家企业所产生的废水由“深圳市华发科技有限公司处理并承担相关费用”,落款处签有该项目负责人的姓名,并摁有手印。

在中恒华发科技提供给南都记者的情况说明中,该企业称:“尽管3000吨废水的产生是由企业间利益纠纷的复杂性所引起的,虽然对于这些废水的处置我司(中恒华发)从主观上也努力过,但思想认识上的差距,致使我们处置不力,让废水较长时间存放,给社会和公众的利益都带来了不良的影响。对此,我司(中恒华发)将认真反思,深刻吸取教训”。

截至发稿,南都记者未能联系上事件中被指认为“二房东”的华永兴公司进行采访。

最新进展

电镀废水已处理完毕 正上报

9月26日下午,南都记者前往负责管理中恒华发工业园的光明新区城建局,该城建局副局长向记者表示,中恒华发工业园涉及到的3000余吨电镀废水早已在7月21日至8月9日这个时间段处理完毕。该局自2016年1月以来,共安排对中恒华发的现场巡查检查200余次,节假日每天安排专人现场值守。此外还开展3次应急处置:2016年1月28日、4月21日两次应急处置,拉运废水29吨。在7月20日至8月9日,全面开展应急处置工作,共拉运废水站废水1800吨、污泥1100吨,彻底消除了废水站内环境安全隐患。8月10日通过市人居委将应急处置工作完成情况向环保部报告。

当天,南都记者又赶到3000余吨电镀废水所在地中恒华发工业园区,园区周围都是居民住宅区和商品房开发区,因正在进行拆迁,园区被用类似铁皮物品围了起来。

在中恒华发工业园名为“华发电路板厂废水处理工程(二期)”项目中可见,污水池内的混合水泥钢有一部分已经被电镀废水浸染成了青绿色,光明新区城建局一位相关人士对记者表示,这都是当时还没有处理的时候,地下的废水产生的化学反应。

中恒华发科技一位工作人员向南都记者表示,这里的废水先是通过罐车自带吸储清理了大部分,剩下的小部分是通过人工作业,用海绵吸干的。“储藏池里面最后剩下的部分处理都是要工人戴好氧气深入地下作业,非常不容易。”

记者采访中恒华发工业园附近的多位居民,受访者基本都不知道身边留存了3000余吨电镀废水几个月之久。9月26日上午,记者致电环保部在其官网公布的电话,接听电话的工作人员称,目前华发工业园已清理完毕,相关的材料正在上交。南都记者还在光明新区城建局官网上查询到,其已对中恒华发科技进行了共计29万元的罚款。

小链接

此“华发”非彼“华发”

针对环保部的曝光,有媒体报道为:“上市公司深华发故意逃避环保监督”、“上市公司深华发被环保部门挂牌督办”。9月27日,深华发A相关人士回应南都记者,3000余吨电镀废水涉事公司为中恒华发科技有限公司,在2009年已经通过控股股东进行资产置换剥离了中恒华发的资产,并且